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九零考古之手札在线阅读 - 第一百五十章 勿念

第一百五十章 勿念

    这天的午饭大家都吃得很匆忙,所有人都想在中午抽点儿空回去休息一下,这些沈魏风都看在了眼里,饭后他干脆告知全队上下,下午入场推迟半小时,也算顺应了一下民意,多少消解了一些上午积攒的怨气。

    可他午饭后并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拿着上午的一沓子数据和资料准备去4号院找宋轶去。zWWx.org

    出了大门一直走到路口,沈魏风看到那条通向1号院的土路还是停下了脚步,他想起苏筱晚,觉得应该去1号院看看她是不是已经回来。

    不出所料,1号院里除了小雯,再没别人,苏筱晚的房门锁着,屋里没有人。

    “我上午跟着晚晚姐看她修复棺底的机关来着,不过后来她去了岩洞,我就被姜伟叫去帮忙,之后就一直没见到她,我以为她去3号院开会了。”

    小雯所言非虚,沈魏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1号院。

    岩洞自从秋天那次山体滑坡被掩盖了洞口之后,蒋宇带着民工费了很长时间才完全把洞里洞外都恢复到原貌。

    但是,天气冷了下来,外面又有了新的发现,洞内的壁画也因寒冷而颜色滞涩,所以不管是石棺的开启还是壁画的拓印都暂时无法进行。

    不过,随着苏筱晚在墓底机关修复工作的推进,现在需要重返岩洞工作的日期已经越来越近,现在苏筱晚每天进场工作总有一部分时间要花在石棺上面。

    而岩洞所在的位置附近确实还有其他的下山小道,只不过岩洞洞口塌陷之后,那条路被废弃了好久。

    难道,苏筱晚沿着那条小路提前离开了?

    早退发生在苏筱晚的身上不是什么奇事,可早退后人不见了踪影确实不太正常,毕竟苏筱晚热衷于人群,热闹的地方总能看得到她的身影。

    现在,临近年底,天冷雪厚,各地的恶性案件都是成几何数在增长,苏筱晚一个弱女子若真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沈魏风的父亲过去曾是一名刑警,这些事情从小就烙印在他的心里,时时提醒他这个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原本打算去跟宋轶谈工作,可眼下的情况沈魏风只好暂时把工作放到一边,准备先找到苏筱晚再说。

    若是前段时间,他有可能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村西头一探究竟,可今天不知为何,他直觉告诉自己,苏筱晚没去那边。

    岩洞附近的积雪在下一场大雪来临之前已经融化了不少,很多地方露出了枯黄的衰草,附近的小树林里的雪虽然大部分还没化,可都结了冰,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片林子是当初刚来冯村时,苏筱晚特别喜欢逛的地方,北方的林子里清爽,没有那种太多的灌木,草长得浅,树也不密,阳光很容易穿过林间,光影交错,有一种苏筱晚常念叨的旧时光的情调。

    沈魏风在林间慢慢走着,他想起了那个苏筱晚曾拉着他去钓鱼的小湖,心想那个湖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结果,只不过往林子里走了一段距离,沈魏风果然就看到了正坐在湖边的苏筱晚。

    踩着一片积雪,沈魏风来到苏筱晚的身边,苏筱晚没有回头,轻轻地说道:“你来了。我在这儿转了好一会儿了,正觉得寂寞。”

    “怎么不回去?冷吗?”

    “挺冷的,可是今天就是不想回去,想来这儿安静安静,天冷以后我很久都没来过这儿了。你还记得这个地方?”苏筱晚抬头看向沈魏风,一双眼睛里比昨晚看起来终于多了些光亮。

    “记得,你喜欢在这儿散步、钓鱼,我也陪你在这儿逛过,不然怎么能找得到?来,起来吧,石头上太凉了。”沈魏风拉起苏筱晚,担心她再坐下去又要受凉发烧。

    “我小时候家附近也有这么一片小林子和湖水,后来去了Y校,你也知道,那里也有这样的林荫路和小池塘。我想等冯村这个项目结项了,我应该就可以马上回去了。”

    苏筱晚声音轻柔,语调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思乡之情,可沈魏风却觉得无比刺耳:“你说过,中国才是你的家,A市不是还有你家祖上的老宅吗?你其实可以留下来。”

    “那是49年以前苏家的老宅,据我二伯说现在已经不归苏家了,他现在的这个家是他后来置办的新宅子。可他也是孤身一人,我这次回去了也是冷冷清清的,只不过想着这是我父亲唯一的亲哥哥,我唯一的亲伯父,所以聊胜于无吧。”

    沈魏风没想到那样家大业大的苏长庸在苏筱晚眼里不过一个晚景凄凉的老人而已,也第一次感到苏筱晚心里那浓重的漂泊之感,一时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抚她这份孤寂。

    “你父亲去世了,你母亲呢?她还在吗?”

    沈魏风一直不愿问及苏筱晚的家事,而苏筱晚似乎也很不愿过多提及她的家庭,不过今日此时,这是个绕不开的话题。

    “我父亲去世之后,我母亲就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她到现在还在伦敦的疗养院里。”

    难怪苏筱晚轻易不肯提及家里的情形,沈魏风顿时为自己的发问感到有些抱歉。

    “听起来你父母的感情很深。”

    “是的,他们十分相爱,我常常想,父亲在咽气的那一刻一定特别放心不下他的妻子吧。”

    “你父亲是死于意外?”

    “是,一次跨国科考,我记得他走得那天下着雨,然后几个月没有他的音讯,再然后就是他的死讯。”苏筱晚提到这些不禁黯然神伤。

    “你知道死因吗?”

    “不,他的同事们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我母亲只接到了他朋友写的一封短信。他没有留给我们哪怕一句话,什么都没有留下。”

    沈魏风现在明白苏筱晚为什么为了那块手表会那样神不守舍了,还有那幅手绘的地图,也许这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她总算得到了她父亲留下的一些遗物,这也算一种迟来的安慰吧。

    “但愿你父亲不是在中国遭遇的不测,不然这里真的会成为你今生的伤心之地了。”沈魏风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不会,我清楚地记得他是丢失手表的第二年去世的,他当时回家后还因为丢了表很抱歉,因为那块表是我特别喜欢的,他说过会在我读大学的时候送给我当做礼物的。”

    苏筱晚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四周,一声长叹道:“可我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父亲的死和这里有关,特别黄骑岭的这片林子,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风中一一的九零考古之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