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开雀门在线阅读 - 第99章 晦气

第99章 晦气

    拍我的是凤宴戎,他问我怎么弄成这样,看我喘得厉害,又从背包里拿出水拧好递给我,说给我让我喝一口再说。

    我看着水,真的想喝,可被安排太多回了,我退了一步。

    他愣了下,就把水隔空倒在自己嘴里,喝了好几大口,才低头一面擦嘴边的水一面说“放心喝,没问题”,我这才敢接过来说,抱歉,我被害多了,喝完又告诉他,昨晚我去打架了。

    他说他知道那件事,问我和玄沉墨怎么了?

    说他刚才看到玄沉墨了,有些着急又生气的样子…

    我愣了下,说我也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又主动说,我是来找解决的办法。

    结果,凤宴戎自己说,他已经给我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只是暂时有点麻烦,但是,他还在努力,而且,他还已经派人保护我爸妈了,结果,那些人告诉他,我过去了…

    我一直转头喝水呢,不太好意思看他,听他这么说,呛住了水,感激又尴尬说他真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想办法!

    主要是,真不想连累他,

    没想我转过身,忽然被他抓住手腕,问我刚才都遇到什么,看到什么了?为什么忽然命格看起来是要死之人?

    我愣了下,他接着就让我跟他走,说我可能活不久了。

    听胡盛世说的时候我其实还没当回事,还琢磨他是不是不想管黄皮子?结果,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我慌了,问他我怎么了?

    而凤宴戎是不爽的抓着我,真少有的烦说,“玄沉墨怎么把你就这么丢这里,他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容易撞脏东西?”

    我不明白我好好地怎么忽然就这样了,但还是下意识地辩解,“也许,他是……去想解决办法了呢?”

    却没想到,我说完后,手忽然不受控制,居然拿着凤宴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接着,另一只手也是,拿起凤宴戎的另一只手——

    放在我的腰上…

    忽然诡异的姿势,让我和凤宴戎都睁大了眼,刚才僵固的氛围突然变成了尴尬。

    我愣了下就拼命的摇头,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我的手,它忽然不听使唤!

    这么说的时候,我的手又继续拉着凤宴戎往我身上带…

    我慌了,凤宴戎也是呆了一下,几乎是快抱住我的时候,猛然匆匆撤回手,而他撒开后,我就发现我的双手又能动了,飞快的摆手说真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凤宴戎却说,他知道了……

    凤宴戎问我纸人呢?我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替身纸人!

    我也是想到什么,说糟了,还没来及烧,在兜里!

    凤宴戎气息粗沉说了不用烧了,一定是有人拿走了替身纸人来害我,不过,光有纸人没用,最多控制一下我的身体,就像是现在这样……想要害我还需要别的。

    我的四肢末梢血。昨晚我打架是假的,有人要害我想借机拿走我的四肢血和纸人一起害我,才是真的!

    我听的急了,说我当时光顾着去找媒婆痣了,后来遇见我爸妈出事,就全给忘了。

    又说纸人是他从山海关那边弄来的,说他去找胡盛世帮我解决。

    我一听到胡盛世就说他不愿意帮我,刚逃走了。

    接着把刚才的事说了,凤宴戎说,他走不是因为不愿意帮我,是因为他知道我这个麻烦,可能得去山海关内弄,他带不了我入山海关。

    山海关对我们来说是自由进出,可是,胡盛世是能进不能出。

    他是从小生下来就流落在外的胡玄玄玄玄太孙,家族内一直等他回去继承家业。

    这个我知道,我说姥姥讲过,胡家是以胡三太爷,胡三太奶最为著名,只是我没想到,胡盛世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样子,居然是最具希望的老胡家未来接班人,说未来是要负责责统领及监管天下出马的…

    不过,他还不乐意回去,执意要在外面自己闯荡,毕竟,山海关内不允许别的「文化」存在,可别的地方,却没有说山海关的不能来的说法。

    妥妥的——

    闯得不好的话就要回去继承祖业的胡n代没跑。

    凤宴戎要带我去找胡盛世。

    路上说胡盛世这人特别颜控,还奇怪,我弄成这样,胡盛世居然能跟我说话,我说,还说了不少呢…学了很多东西!

    他问我学了啥,我就说了一些骂人的话…听的他愣了好半天。

    但其实说的时候,我心里有点烦。

    我把手指放在尾指,到底没转圈。

    我在想,凤宴戎说玄沉墨生气走了,那他肯定也知道了吧?

    还长大了……长毛线。毛都没长。

    我都想骂自己,还好,凤宴戎说这能解决,要不我真是恨不得揍我自己一顿。

    没想到的是,凤宴戎到酒店楼下时,居然看出来了我着急。

    说其实,那个纸人就算我想烧,对方也会派人夺走,这些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也并不是我能阻拦得了的…

    我感谢他安慰我,之后凤宴戎给我开了个房间让我好好洗个澡,但因为我可能会被操控,所以让我一直跟他保持电话畅通…

    连接电话洗澡还挺奇怪的,但好歹是洗完收拾好了,没出什么事。

    凤宴戎给我又拿了身新衣服,尺码竟然刚刚好…

    收拾完,又吃了点东西,才去找胡盛世,胡盛世也在这家酒店。

    我们敲门时,他正看电视吃爆米花呢,凤宴戎带我进去后,还没说我是谁,他就认出我来了,对沙发上的漂亮女生说——

    “快看啊,这个小乞丐定是被爷的帅气折服,专门洗完澡来找爷来了!”

    我直接没否认说了一句“是的胡爷”,他高兴的不行,坐起来说,“有眼力啊小姑娘。”

    我笑笑,没说话,其实是路上凤宴戎告诉过我了,胡盛世从小就是天赋异禀,不可一世的爷,所以特自恋,当然,人家也有自恋的资本,本事很高,就是嘴皮子毒,没别的缺点。

    两个漂亮女生都过来看到我惊奇的说,真是她啊。

    胡盛世就说,那她都这样认真追过来了,一定是真的崇拜小爷,说要不帮一下!

    只是——

    “不包活啊,你精血和八字都被人给做成小纸人了。”

    又说成活率只有七成,过程会很痛苦…

    接着说我这个面看着不应该啊,该就是个大福报,大福气的,混成这样真的晦气。

    接着,他就拿出一根像是桃枝的东西,结果,桃枝到我面前就啪地一声断了,周围呼呼的小风吹着,胡盛世连连说:“好大的晦气!靠,真的是晦气啊……给我屋子都整晦气了…”

    晦气这个词,他都快说烂了,我也真的是……听烂了。

    下意识觉得还是背后那波势力做的。

    按照我之前的猜测,真不能直接杀我,而是不停的用别的方法来杀我,那么…之前那个散黄蛋也应该是被那波势力误导来杀我的…

    想着,听凤宴戎让他不要再说我晦气了,又问胡盛世,黄皮子那边怎么说的,说蛊九娘不会再来作乱了。

    胡盛世说他已经通知了山海关负责的老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反馈再去。

    接着就说这个晦气太厉害了,这里没法做法,得找个空旷的地方给我想办法把精血给讨要回来,但还是那句话——

    不包活。

    因为安排在晚上,凤宴戎问我下午去不去上课。

    我说我不上了,我那天早晨研究过,只要考试考到高分,不去上课打卡也能够学分的。

    在黄皮子没弄清楚之前我决定一直请假,有空的时候自学大学课程,但目前更像把时间拿出来做我更该做的事。

    比如保护家里人,提高自己的“成活率”。

    凤宴戎就说带我去学校请假,说他是奥数天才,可以跟学校说,我是去跟他学习了,当了他的徒弟,他还是特招的博士呢…

    他不说我都忘了他还有这个全国奥数天才特招生的身份,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幌子,下午去学校给请假,老师知道我要跟奥数天才去学习奥数,直接高兴的甚至要给我加学分…最后,直接把我给欢送走的…

    从学校,一来一回的就时间到了晚上。

    一下午我都忍住了没找玄沉墨,帮着凤宴戎,更是帮我自己忙着倒腾胡盛世开坛做法用的东西。

    地点是凤宴戎选的,在他凤凰门的道场里。

    胡盛世晚上才来,一个人来的,换了身好像跳大神的衣服,五颜六色的都是流苏穗穗,还戴着银做的高帽子,异域风味很浓。

    现场,我和凤宴戎已经给做好了火把和各种五色的旗。

    胡盛世自己也拿了东西来,都是我没见过的瓶瓶罐罐,和我见过的道教的法器截然不同,但是上头的文字,我竟然有几个认识,是祝由文,我四叔教过我的!

    四叔说祝由门到处都有,威力不可小觑,他也只知道一些字。

    可眼下胡盛世摊开的卷轴,好长一卷,排列开的卷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祝由文,这一眼我就知道他真的厉害……

    之后,胡盛世又从兜里拿出来两只犀牛角一样的东西,在手里拍了两三下。

    凤宴戎说那是类似于道教的铜钱一样的牛角爻,是萨满族的算卦方式,开坛前都要先算卦凶吉,我点点头,新知识又学到了。

    接着看胡盛世从地上抓了把泥塞到嘴里,这给我看傻了,那是真泥啊?!可他全然好像进入了状态从来了就没有再吊儿郎当,闭上眼就很正式的——

    开跳。

    一边丢牛角,一边跳。

    左边跳,右边跳,前后左右跳。

    牛角啪啪,火花噼啪。

    他围着火,转了好几圈,丢了好几次的牛角,最后才跪在火堆旁,闭眼,像在跟谁对话。

    说的叽里咕噜的听不清楚,大概因为他嘴巴里含着泥。

    凤宴戎说这是萨满语,也称作巫语,祝由文。

    巫我知道,姥姥和四叔都给我说过,很久的时候,巫是很厉害的。

    祝由术也是巫的其中一种文字罢了,所谓巫,看字就是上面一横代表天,下面一横代表地,天地相连,左右的「人」就称是巫!

    沟天地鬼神,震四海八方。

    胡盛世在地上念了好久后,才把面前那对角放回了桌坛上,随后,开始撒大钱。

    撒大钱就是撒冥钱。

    我姥姥也会撒钱解决问题,据说是这样的流程,鬼怪招惹人,无非就是有冤情,最后撒钱等于就是给钱解决的意思,这是对方答应了收钱,然后,可以结束了吗?

    我心中有些紧张,只希望自己不要连累了玄沉墨好不容易给我拿回来的命,可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撒了三次在火盆里的钱,怎么都烧不起来。

    一放进去,钱就湿。

    盆里明明没有水,可火一下就灭了,瞬间湿透!

    第三次,胡盛世点火后那些钱还是一点都没烧起来,又从一角开始变得湿漉漉时,胡盛世忽然不跪了,一抹脸上的银头盔,脸色不太好的骂国粹:“tmd别给脸不要脸啊,老子大名鼎鼎胡盛世你再敢湿一个试试?”

    然后,他面前湿漉的一角大钱居然啪地一声——

    一炸火花,那火,终于着了!

    然而着火后,胡盛世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凤宴戎这时候让我跟他走过去,我们一起过去的时候,火正好烧完了,不过胡盛世一脚烦躁的踢开盆后,脸色就变的更难看,凤宴戎也是脸黑的能滴出来墨。

    踢翻的盆下面,柴火居然堆出来了一个“死”字,并且,而且这个死字周围还用木柴围起来…

    胡盛世嘀咕了两句我听不懂的话,呸的把嘴里的东西给吐了,凤宴戎脸色发沉的给我解释,说这是萨满族的暗语言,说……我死定了。

    接着胡盛世也用白话问我,到底招惹了什么,能遇到这种上古的老咒,这种「困死」咒,他都多少年没见过了,自己断子绝孙的绝命死咒,我跟谁结怨了刨人祖坟了???

    我一听这个,真的也是浑身发抖了,可深吸一口气,还是平静的说,“可能真的上辈子刨了那人祖坟吧……”

    要不我也想不出来怎么这么恨我,只是重点还不是这个,重点是他说,“这玩意需要指甲盖,头发,尤其是还需要各种……等等,你昨晚是不是去打架,全身上下都伤到了?被骨头刺进去了?”

    我愣了下,接着说是后,他就啧啧摇头,说我这是被算计好了的,只怕打架都只是一个计谋,要我所有的血才是真的,这个咒必须要全身上下所有指端末节的血才能够做到,所以这也是实行起来很不容易的,这都能遇到,我可真是——

    “晦气!””天方野谭的开雀门